半夏小說

第98章 春圍到來

關燈 小 中 大
春圍的日子近了,康成帝下了旨,皇後、所有皇子及其生母正妃都要随駕出行。

自打聖旨下了以後,賢妃這幾天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來去段挽月的麻煩了,而是乖乖地窩在寝室裏,不時去禦花園溜達幾圈,俨然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

而段挽月也因龍允晨留下的吻痕多日未出過房間,用盡一切空餘時間來敷着那道吻痕,終于在春圍的前一天散去了。

春圍這天,段挽月起得格外早,洗漱完畢後,把若雪留在了寝室裏,只帶着青禾和若岚,便出門到龍允晨寝室報道了。

段挽月推開門時,正見白昕顏窩在龍允晨懷裏,百般無恥地撒着嬌,死纏爛打着讓龍允晨也帶上她。

段挽月本來還在生着龍允晨的氣,眼下看着那對礙眼的鴛鴦,更是來了火,默默地丢下一對白眼,轉身就要走,卻聽到一道細微的驚呼聲,再回過頭去看時,看到的是撲倒在一邊的白昕顏,以及豎在眼前了的龍允晨。

“我不知道你會這麽早來。”

段挽月褪下了平日那一層又一層的紗裙,換上了一身便于騎馬的藏藍色輕裝,紅色的緞帶束在腰間,顯得格外精神——龍允晨似乎十分滿意,松開了擰着的眉頭,嘴角勾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你還在溫柔鄉裏。”

段挽月往後退了一步,冷冷一笑,眯了眯眼,看了看龍允晨身上的絲綢長袍後,挑了挑眉:“你打算就這樣去?”


“我不柔弱些,怎襯出你巾帼不讓須眉?”

龍允晨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笑,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到屏風後去換了。

當段挽月和龍允晨到宮門時,大多數人已經到了,皇後和賢妃等人圍着康成帝坐在禦辇上,個個都是華麗美豔,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扮過的,而康成帝似乎心情也不錯,不時哈哈地笑着。

“兒臣來遲了,請父皇恕罪。”

龍允晨拉着段挽月走了過去,跪在禦辇旁低頭道。

“起來罷。”

康成帝親自下了禦辇,扶起了龍允晨,又打量了一會龍允晨和段挽月一身輕勁且顏色相配的輕裝後,贊賞地點了點頭,關切地問道:“晨兒身體才愈,當真沒問題?”

“父皇莫要小看挽月了。”龍允晨沖着康成帝笑了笑:“兒臣感覺甚好。”

龍允晨說罷,立刻就有侍衛牽了一匹馬上前來,龍允晨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似乎是故意展示給康成帝看的一樣,還挑釁似的瞥了一眼段挽月,這才緩緩往隊伍的最前面走去。

段挽月瞪了龍允晨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看向別處的馬,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去。

“挽月,過來同本宮一起乘車罷。”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段挽月回過頭,正看到皇後微笑着沖自己招手。

“呃……”

段挽月怔了一下,皺着眉頭瞥了一眼在寧貴妃身邊坐着的段雨辰,目光立刻轉去了身後牽着馬的侍衛身上,片刻後才轉了回來,為難地看着皇後。

“母後就莫要為難妹妹了——妹妹是想騎馬呢。”

段雨辰好笑地看着段挽月,冷冷哼了一聲,挑了挑眉對皇後道。

皇後的笑容僵了一下,暗暗瞥了一眼段雨辰,似乎對她搶了自己的話感到不滿,再看向段挽月時,正巧看到段挽月也厭煩地瞪了一眼段雨辰:“挽月确實想騎馬來着,但母後盛情邀請,挽月不忍拒絕。”

段挽月淡淡地說着,微笑着走了上前去,小心地爬上了女眷的禦辇。

皇後見段挽月如此聽話,也十分高興,趕緊就揮手把寧貴妃往邊上趕了趕,故意在身邊騰了個位置給段挽月,還伸出手把她拉到了身邊來。

“來,坐這兒。”

皇後像是沒看到段雨辰和賢妃那鐵青的臉色似的,拍了拍身側的軟墊,熱情地道,甚至還把白裘鬥篷從旁邊的侍女手中搶了過來,給段挽月披上,還細細地整理了一番,輕聲囑咐道:“山裏的氣候可不同于宮裏,可別着了涼。”

段挽月乖巧地點了點頭,親昵地往皇後身上靠了靠,不出所料,段雨辰和賢妃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賢妃按理來說,才是段挽月正兒八經的婆婆——然而段挽月卻是更親了戴着嫡系帽子的婆婆;段雨辰按理來說,也是皇後的兒媳婦——然而皇後顯然更親段挽月,絲毫不理會段雨辰。

段挽月和皇後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而和其他皇子一起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龍允晨也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回頭看了看段挽月和皇後,也輕輕一笑。

隊伍出發了。

浩浩蕩蕩的行陣十分壯觀,皇家的标志性旗幟飄了幾裏路遠。

國都的百姓聽說康成帝出了宮,幾乎全都湧了出來,大都是攙着老人拉着孩子的,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片,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段挽月不是第一次體驗到萬衆矚目的感覺,雖然大家矚目的對象并不是段挽月,但還是給了段挽月一種直立在權勢中心的震撼之感——這是與她出嫁當天同樣被人矚目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還是段挽月穿越過來以後,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人。

各皇子在隊伍的最前面點頭微笑,康成帝和皇後在各自的禦辇揮手微笑,高貴氣質盡數而現。

段挽月百般無聊地坐着,還故意往皇後的身後挪了挪,目光不經意地往邊上的百姓瞥去,卻見某條大街的側巷的巷口直直地站着一名女子,巷口前的柱子擋了她半個身子,卻還是能看到她清秀的面容。

然而讓段挽月驚訝的是,那女子似乎是在看着她的,而且在發現段挽月也在看着她時,竟輕輕一笑,十分友好溫和的樣子。

段挽月怔了一下,在琢磨着那名女子的微笑時,莫名地覺得那名女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再納悶了片刻,打算細細看上一眼時,那名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畢竟是皇家大規模的出行,段挽月還以為會有人趁此機會來個刺殺活動,好給枯燥無味的路途添些樂子——然而一路平靜。

到了圍場的時候,十幾個白色的帳篷已經搭建好了,段挽月也已經坐得腿都麻木了,然而各妃嫔身旁的侍女,包括青禾和若岚,都麻利地站了起來,迅速下了禦辇,早早地準備好了把她們扶下車去。

段挽月有些木讷地看着那些侍女們,一瞬間起了一種她們的是假腿的感覺——段挽月坐了這麽久,腿都僵了,可她們這一路上都是跪着的,居然一點事也沒有。

“小……王妃,快下來罷。”

見段挽月遲遲不動,若岚輕聲喊了一句,卻差點兒叫錯了,好在及時改了口。

段挽月這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猛地站了起來,卻忘了腿腳還麻着,果真一個不穩,面朝地直接從禦辇上摔了下去。

“謝謝。”

正當段挽月以為自己會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時,被人攔腰一抱,危機順利解除,段挽月也禮貌地道了謝,然而當看到若岚在一邊站着瞪着自己時,懵了一下,立刻看向抱着自己的人,果然——

“這是為夫該做的。”

龍允晨紳士地笑了笑,全然不理會在場的其他人的注視,直接就把段挽月抱進了頂端飄着黃色旗幟的帳子裏,在康成帝和皇後略為驚訝的目光裏,把段挽月放到了地上。

正如皇後所言,山裏的氣候确實不如宮裏,此時帳子裏竟要生炭盆取暖。

“挽月怎麽了?”

相比于賢妃的冷漠,皇後顯然熱情多了,見段挽月是被龍允晨抱進來的,趕緊站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皇後身邊的康成帝立刻向皇後投去了滿意的目光,眼神裏的意味分明就是“不愧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挽月只是坐得腳有些麻了。”

段挽月的手還搭在龍允晨的肩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就在帳中歇息,莫要為難身子。”

龍允晨看着段挽月因害羞而微紅的臉,寵溺地笑了笑,把段挽月的手從肩上拿了下來,交到皇後手裏。

“不需要。”

段挽月撇了撇嘴,見康成帝已經站了起來,猜到了準是狩獵就要開始了,趕緊對着龍允晨道:“給我匹馬——我也要去。”

“好!”

康成帝和皇後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尤其是康成帝,眼裏滿是贊許。

段挽月怔了一下,暗暗松了一口氣,行禮道了一聲謝,便跟着出去了。

段挽月瞥了一眼帳子外的深山野嶺,可以斷定的是這裏确實有可打的獵物,而且從這荒遠的程度看來,有大型兇猛的動物似乎也不足為奇。

“恭迎聖駕——”

康成帝一出來,帳篷外立刻就跪了一片人,龍允晨也回到了龍允晨身側,和由太子龍政和為首的皇子們一并跪在帳前。

“都平身吧。”

康成帝略略點頭,侍衛的統領立刻牽了匹純黑色的馬過來,屈膝行禮。

“再去牽匹馬來,挑個性子溫順的,給挽月。”

康成帝伸出手,拍了拍那匹馬。

“父皇,雨辰也想要一起去狩獵。”

段雨辰實在看不下去了,咬了咬唇,忽然喊道,抿着嘴哀求似的看着康成帝,暗暗握成拳頭的手在微微顫抖着。

“那就再牽一匹來——”

康成帝略微驚訝地看了一眼段雨辰,揮揮手道,那統領立刻又牽了兩匹褐色的馬來。

康成帝翻身上了馬,其餘的人也跟着上了馬。

段挽月摸了摸褐馬的鬓毛,友好地拍了拍它,似乎在與它打着招呼,眼角瞥了一眼段雨辰後,冷冷地笑了一聲,利落地騎上了馬匹馬,朝着還站在另一匹褐馬旁不知所措的段雨辰,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巴。

“父皇……”

段雨辰狠狠地瞪了一眼段挽月,委屈地低聲喊道:“雨辰……不會騎馬……”

康成帝聞聲回頭看了一眼段雨辰,眉頭微皺,正想着吩咐誰帶一帶段雨辰時,只聽見有人喊了一句:“把手給我。”

衆人紛紛應聲望去,只見龍惠連已經到了段雨辰跟前,微微彎腰,緊緊地握住了段雨辰的手,輕輕一帶,段雨辰便坐到他前面去了。

龍惠連和段雨辰得意地勾起了唇角笑着,尤其是風光回了一把的段雨辰,此時正得意地瞥了一眼段挽月,回擊似的朝着段挽月揚了揚下巴,随着龍惠連揚手揮了一鞭,策馬而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